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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心靈拷問:我從哪里來
    評論家:    日期:2020年03月27日    閱讀:910

    心靈拷問:我從哪里來

    ——華威杯全國詩歌大獎賽作品閱讀札記

    王幅明

     

     

    華威博物擠滿了詩人腦洞

     

        豫東周口市歷史悠久,文化厚重,是姓氏文化、道家文化、農耕文化的重要發祥地,享有“人之祖、史之初、國之根、文之源”的美譽。巿域文化遺跡及博物館眾多,周口華威民俗文化博物苑,便是其中一處頗具人氣的觀賞勝地。

        華威博物苑是一家獨具特色的文化企業,主要從事民俗博物收藏、保護、展出、學術研究、公眾服務、文創產品開發。藏品包括墓志、漢畫像磚、古陶瓷器、古建筑構件、古家具、農耕文化物件、木雕、石刻及名人書畫,數量逾萬件。博物苑是一處古色古香的園林式建筑,多個展館鑲嵌在九曲回廊之中,令人目不暇接,流連忘返。游客漫步其中,頓感時光倒流,縷縷鄉愁飄然而至。

        華威苑老板集文化人與商人于一身,富有戰略眼光,經與河南省作家協會、河南省散文詩學會一番策劃,推出一個華威杯全國詩歌大獎賽征文活動。這是一個雙贏活動:于華威,借助于現代詩的藝術形式彰顯華威民俗文化內涵,提升其在海內外的影響力;于廣大詩人,則多了一個展示手藝的擂臺,何樂而不為?

        哲學上有三個著名問題,即:我是誰?從哪里來?到哪里去?自古以來,這三個問題一直困擾著眾多的哲學家,被稱為哲學的三個終極命題。詩與哲學是近鄰,這三個問題,同樣也困擾著眾多的詩人。華威杯全國詩歌大獎賽的舉辦,給了廣大詩人聚焦這一永恒主題的契機。對三個終極命題的思索是抽象的,但它離不開一個人、一個族群的前世今生;其起源、遷徙、傳承、變化的軌跡,離不開一件件看似平凡的實物;而華威博物苑,提供了數以萬件珍貴無比具有生命基因的“物證”。

        華威杯全國詩歌大獎賽征文活動公布后,幾個月來,華威博物擠滿了全國各地詩人們的腦洞,三千余首(章)詩篇雪片一樣飛向周口,一批令人欣喜的佳作由此誕生。

     

        石頭讓先輩的名字挺立起來

     

        因為華威博物苑的民俗藏品多而雜,有許多門類,聰明的詩人總是選取自己感觸最深的一種或幾種來寫。陳旭明散文詩《所有美都因重逢而再生》,只取石頭和木頭,石頭的份量尤其重。他認為,任何一塊石頭,全明白自己應該站立在哪里;真正的石頭,夯筑靈魂的基座;不是每一個人躺下后,都能讓名字挺立起來。

        什么是詩人眼中“真正的石頭”:“‘國破尚如此,我何惜此頭!’這里,殉國他鄉的革命先烈臨刑吟就義詩,振奮國人心。赤子,丹心,血性。一卷史冊由此翰墨生香?!保ā侗蹋好恳粔K石頭都是有呼吸的》)

        天下萬物,無一能比時光更具權威。有些小丑,即便有碑刻的墓志銘,讓人抬上山崗,依然會速朽?!耙恍┦^身處低洼,它一抬頭仰望,看見的是春鳥啼鳴、綠蔭匝地,是冉冉升起的朝陽,永恒深邃的星空?!凶吖蕡@,它們憑借生命的厚重,天下獨步?!保ㄍ希?/span>

    詩人行走在華威博物苑,感覺所有美都因重逢而再生。那些木雕,它們在脫胎換骨的疼痛中找到了自己。陳旭明在殘存的石頭和木雕里懷古,用鏗鏘有力的硬朗詩句,躬身向心儀的先輩致敬。他血脈里流淌的血漿,并非來自所有前輩,傳承有序,取舍分明。

        三色堇在詩中寫她在參觀博物苑時的感受:“站在排列威武的石獅子旁輕觸時光/在大唇犀牛頭前感受遠古物種的尊嚴/我愿意拿出生命中的某一天/打探一段歷史的下落/縱觀一些被夜色隱去的詞語/丈量著我與古人一碗酒的距離//如果你放緩腳步/就真實地領略了生命的意義/我相信時間擁有摧毀一切的力量/卻無法遺忘那些讓夜色顫抖的場景”(《在華威博物苑》)常言說酒后吐真言,一碗酒的距離可否理解為心靈的暢通?石獅是一個世界共享的象征,誰都會記得拿被侖關于睡獅如果醒來的那段話。它曾經醒過,讓夜色顫抖,而今,它正在醒來。

     

        華威長物里隱藏著先輩身影

     

        李偉英組詩《華威長物志》取另一種寫法,非聚焦一二,而是如數家珍似的一口氣寫了五種藏品:農具、陶器、拓片、石刻、古硯。詩人深情歌詠這些古物,我們卻依稀窺見隱藏在古物里的先輩身影。五種物件,雖形態各異,但都是先人物質生活或精神創造不可或缺的神器。

        李偉英如此詮釋這些神器的功用:華威農具,向人間搬運豐年?!耙恢晷蔓湠樯n生贖身。尖權挑起秸稈,來不及落下的/兩根,就化作了斗魁與斗杓。裴李崗石磨灑落的面粉/比八千年前的月光更細”這神奇農具的制作者是誰?使用者又是誰?這些歷經滄桑生生不息的農人,不正是我們平時很少想起的祖先嗎?華威陶器,燒去凡間的身外細軟。華威名拓,從前朝捧來一紙古典雨水。石雕石刻,聽萬仞光陰打馬而過。古硯之畔,天下的書生青衫漸薄。如果說農具指向農人,后幾種抑或指向工匠或士人,同樣都是我們同一個族群的先輩。見物思人,叩問心靈。詩人想象力豐富而奇瑰,其充滿隱語和富有張力的詩句,擴充了詩的意境和審美空間,耐人再三尋味。

        萬有文組詩《陶器里敘述的歷史》專寫陶器,手法與李偉英異曲同工。他這樣寫一只陶馬:“這只馬意氣奮發/壯碩的身體有著祁連山般的氣勢/腳踏河西,頭抵金城/掃敦煌和西域//這馬活脫脫兩域汗血馬/還是漢武帝蓄養的那一只嗎//當年的月氏善養馬/經略的黑河如今還有馬聲/如今,它卻陳列在展柜里/作為陪葬品/也作為那些靈魂的附屬物”(《馬》)詩分三節。明明是一只陶馬,前兩節寫的卻是一匹有血有肉的汗血馬。這是只配英雄騎的戰馬,從而引發出關于馬的主人的猜想,巧妙地引出一段歷史風云。第三節的前兩句延續前面的故事,點出故事發生地,后幾句將鏡頭拉回眼前,汗血馬已經變成陶馬。詩人提醒:不要忘了它的主人和靈魂!一首為英雄祖先招魂的佳作。

        康湘民組詩《華威民俗文化博物苑:古樸與典雅如約而至》,悉數探尋隱藏在華威博物中的秘密?!霸跁r空緩慢而決絕的轉移中/山外青山告別了流水,時代的手掌翻手為云/不知何時,家園已搬走我們心中的暮色/漫長的四季,北風曾掩蓋勞動的意義/但堅韌與執著,始終是汗水不可分割的部分/當風雷滾過身體,在更廣袤的季節/我們尋找歲月里的鈣質,尋找/那些堅硬與不朽//現在,學一只小鳥吧,一粒一粒/啄食飯桌上剩下的飯粒/這是生活的全部/我們對生命的愛,從一粒稻谷開始,衰老也是”(《農耕民俗文化館,漫長的四季》)堅硬與不朽,來自哪里?詩人并未說出。呵呵,他讓我們學習小鳥?;蛟S,小鳥只是一個化身,飯桌上剩下的飯粒里,隱藏著堅硬與不朽?這是詩人的幽默,也是詩人的智慧,正象組詩的標題,古樸與典雅并存。

     

        時光復活,心靈還鄉

     

        李需的散文詩組章《華威苑,重新撿拾起的遙遠詩意》,聚焦了他生命中最溫馨的物品:“我喜歡犁鏵,它曾經用它的鋒刃,打開土地的衣裳;我喜歡樓鈴叮當,它曾經用它的歌唱,為土地播下五谷;我喜歡在華威苑的一角,獨自悵惘的那架舊馬車,它是否仍在回味曾經輝煌的歲月?我喜歡那把鋤頭,我喜歡那月牙一樣的鐮刀……我喜歡那些所有的古老的農具,一件件,都如同我宿命一樣的親人!”(《古老的農具,我宿命一樣的親人》)他還寫了水磨房:“是時光靜止了這座水磨房,還是我們的目光穿不透那遙遠的恢弘?流水抒情的歲月,山崖跌落的瀑布,粗獷地漫過潮潤的、渾然的村莊,在先祖太息的微笑里,纏腳婆婆一樣,蹣跚,搖曳。古老的砥礪,歷史的印記,仍歷歷在目。被山風撫摸了千遍萬遍。水磨房,用斑駁的潸然,托舉著夢的源起?!保ā端シ?,一種源起如同神諭》)視農具為宿命一樣親人的人,肯定是農民的子孫。是的,李需正是這樣一位時刻不忘來時路的詩人,他從來沒有試圖掩蓋過自己的生命基因,甚至還公開聲明,為家鄉而寫,為農民而歌,是他終生的宿命。他也是地域寫作的倡導者和踐行者之一。讀著這樣被美和夢想照亮的詩句,我們不可能不為之感動,和隨之而來的心靈拷問。

        袁秀杰組詩《周口民俗文化博物苑,見證史冊的盛世之路》,在時光復活中見證盛世之路。詩人說:“一些姓氏,辨認了過去。/一些拓片,追溯回千年歷史。/一些古床,傳承了起居生活。/一些書面,記錄多少信仰。//時光呼嘯,每一步,都是人間。/打開記憶,向東向西向南向北,體內的河流/濤聲不絕。/至此,愛上古碑廊,古床繽館,古建筑,愛上漢畫像磚/古木參天的思想,歷代民俗風俗肺腑里呵護愛撫/與尊重。/路過的人,和我一起忘記歸途”(《博物苑,允許自己放縱一次》)詩人在華威苑經歷了一次精神漫游,心靈還鄉,且忘記歸途。為何說允許自己放縱一次?因為面對浪漫的先祖,我們總是顯得拘謹。

     

        華威苑的“老”

     

        獲獎的詩人中有多位女性,大多是詩壇具有辨識度的佼佼者。

        高偉組詩《華威老腔》匠心獨運,在華威苑的“老”字上做文章,有耳目一新之感。她忽發奇想,想當一回“瘋子”,把華威苑當作一個古老的樂臺,她來當樂隊的總指揮,讓這些古物都唱起來:“風通過我的手指吹過周口/樹影拂動華威的老臉 發出的老腔/比人心里的苦難更古老/比人心里的歡樂更劇烈/所有的老詞一齊吼 這一吼/華威便有了萬古的原腔”(《華威老腔》)這個看似荒誕的奇想有它的合理性。先人們用過的古物,有著先人的體溫,能夠存留至可,更承載著先人的情感。所謂的華威老腔,就是先輩們血性至情的本真歌唱。詩人用兩個“比……更……”的排比句,表達出對先祖無比的敬意。詩人將百獅園相互糾纏摟抱在一起著的兩棵無名樹,稱之為男樹與女樹,歌頌了中原人的愛:“愛沒有落后也沒有領先/我們再快 快得過華威的慢嗎/在歷史安排的各自時區里/沒有愛的歌我們根本不需要有嘴唇”(《男樹女樹》)這也是一種華威苑的“老”,詩中一段“我”關于愛情的自白,傳承了男樹女樹的精髓。

        宮秀玲組詩《在周口參觀華威民俗文化博物苑》,也寫了華威苑的“老”:“大地知曉每一粒微塵/不斷把墓志銘砸進土里/一些生命在落葉飄落時死去/又在朽木逢春時復活//樹上的鳥巢溢出了古老的聲音/那片碑林,因為種子的愿望/生出永生的年輪”(《墓志銘碑刻》)詩人沒有說出一些生命為何會復活、永生,我們只想做那棵樹下的一粒種子?!拔覠o法把這些東西叫做虛無/它們就像古老的榨油機、曲轅犁、曲柄鐵鋤等陳放在那里/風不息地吹著……/這些老物件,它古老的血脈里/埋藏著無數個熱愛的后裔”(《老物件》)我,可是那熱愛的后裔中的一個?詩人總是留下一句話不說。這句話她留給讀者去想,去說。

     

        應征稿件經周口初選出230多件入圍作品,然后匿名打印,分別寄給各個評委,最終由周口統計出獲獎名單。評獎過程體現了公平公正原則。筆者受約為獲獎作品集寫序,于是就有了這篇札記。因為獲獎名額所限,難免會有遺珠之憾,好在作品集包括了全部入圍作品,可視為一個彌補。限于篇幅,所寫只能以若干獲得大獎的作品為主,談自己的一點印象和淺見,算作與諸君的一次交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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